马粪拌土根本供不上量,改种荞麦燕麦产量太低,火墙暖炕育苗更是只适合小范围的自留地,大田根本铺不开。”
另一个干部也说:“县里那边问过农技站,他们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。
说到底,这个时期地温上不去,除非能把地上的温度环境给盖起来,但这怎么可能?
几十亩几百亩的地,总不能全盖上房子罩着吧?”
严铁山听完这些话,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他伸手抓起烟卷,塞进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飘散,
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难看到的沉重。
他吐出一口烟的时候,声音也带了点沙哑:
“咱们这地方,刚熬过两年苦日子。
有的公社,老百姓连榆树皮都刮干净了,草根、橡子面掺着吃,
闹浮肿的、饿倒的,你们不是没看见。
要是今年春天这波过不去,收成再减一茬……老百姓太苦了。”
他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,最后钉在了桌面上:
“这个问题,必须得解决。不管用什么办法,得给我想出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这时候,坐在严铁山左手边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人,放下了手里的钢笔。
这人是刘秘书,从会议开始就没说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,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关键点。
这会儿他开了口,
“严书记,或许可以试试大棚。”
严铁山听到那两个字,身子微微一震,转过头看向刘秘书,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