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贵见上司听得进去,胆气更足了,凑近了半步:
“第二条,查账。
以前的赵家屯穷得很,可咱们上次去的时候,可不大像这么回事儿,
这里头肯定有账目上没提到的收入,
咱们以‘农村工作团’的正当名义,下去查他们的账,就说接到群众举报,有人搞投机倒把。
账这玩意儿,真查起来没有不出毛病的,
就算没问题,咱也能翻出问题来,
咱们时不时打击震慑一下,想必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,手里的私活肯定要停摆,
到时候屯里人没了收入来源,自然就慌了。”
孙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慢了些,嘴角已经微微上翘:
“还有呢?”
“第三条,动他们的人。”
佟贵的声音里,有狡黠的味道,
“赵家屯那帮人不是铁板一块。既然能出一个二赖,能肯定还会有三赖、四赖这样的人存在,
咱可以把这样的人拉拢过来,给点小甜头,当咱们在赵家屯的耳朵和嘴巴,
屯子里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咱。到时候,想动谁就动谁。”
孙启明听完这三条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嘴角咧开了一个满意的笑容:
“佟贵啊佟贵,你平时看着憨厚,没想到一肚子坏水。”
佟贵连忙赔笑:“孙团说笑了,我这全是为了给咱工作团立威。
赵家屯不收拾服帖了,往后别的屯子有样学样,工作团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了。”
孙启明点了点头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,咂了咂嘴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