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都存进库房了,一袋不少,一尺没少,连根毛都没缺。
我让兄弟们轮班守着,眼睛都没敢眨一下。”
“辛苦二狗哥了。”
顾昂拍了拍赵二狗的肩膀,大步走进仓库。
仓库是赵家屯原先存公粮的地方,通风和防潮都做得不错。
那批物资就码在靠北墙的干木板上,麻袋摞得齐整,布卷靠边立着,日用杂货装在几个木箱里,摆得井井有条。
看得出来,赵家屯的人是真心实意把这批货看得很重,生怕磕了碰了。
顾昂走到麻袋前头,蹲下身,捏开袋口,伸手进去掏了一把。
是玉米,粒粒饱满,没有瘪壳和霉变,品相极正。
又换了第二个袋口,黄豆,黄亮亮的,颗颗浑圆。
再换第三个袋口,是高粱米,颜色暗红,没有碎渣子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布卷前头,解开草绳,摊开一角看了看。
白棉布,幅面宽,织得密实地道,一摸就知道是城里大厂子的正经货。
这些物资的品相都太好了。
好的不像是随便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陈货。
以孙启明的能力,顶多贪墨一些正常调拨的救济物资,
但这些物资,十袋里头总有那么一两袋掺着瘪壳、碎渣子或者受潮的,那是运输存储过程中难免的损耗。
可这批货,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品,像是有人特意从最好的货里头拣出来的。
但问题也在这里,这些东西处理得太干净了。
麻袋上没有盖任何调拨印章,没有供销社的验货签,没有发货单存根。
连布卷的布头上,原本该印着厂家名称和规格的地方,都被剪掉了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布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