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勾当,没人知道吗?”
孙启明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,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他张了张嘴,然后猛地提高嗓门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声: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刘老板!我好心好意拿货出来跟你做买卖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?
你是什么东西!一个倒买倒卖的投机分子,也配跟老子说这种话!”
他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: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!你想黑吃黑是不是?
我告诉你,我孙启明能在县里站住脚,靠的不是嘴皮子!
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你出不了这个县城!”
佟贵站在孙启明身后,脸上的汗更多了,捧着夹子的手都在发颤:
“刘、刘老板,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咱们有话好好说,别、别伤了和气……”
“和气?”
张立军冷笑了一声,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解放帽,露出被帽檐压出一道深印的头发,目光如钉子一样钉在孙启明脸上,
“孙启明,你看清楚。我不是什么省城来的大商人。
我张立军祖上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,闯关东过来的,靠一双手刨食吃。
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大官,就是我们屯的屯长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做买卖的,是来掀你的老底的!”
孙启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了两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一时说不出来。
他盯着张立军看了足足三秒钟,然后,出人意料地,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