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管家大约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
腰间系着一条围裙,正在灶房里收拾东西。
听到楚山河喊他,连忙擦着手走出来:
“楚书记,您吩咐。”
“孙启明那边,有没有送信来?”
老许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今儿个一早到现在,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楚山河皱了皱眉,他走回躺椅上坐下,端起盖碗又喝了一口茶,却觉得那茶水的温度有些不对了,不对,不是水的温度,是他自己的心。
“老许。”
楚山河放下盖碗,声音沉了几分,
“你再去给我煮一壶安神茶来。”
老许应了一声,转身往灶房走。
安神茶是楚山河的老方子了,用红枣、桂圆、甘草和几味安神的草药一起煮,专治他这些年养成的那个毛病,心里头一有事,就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老许跟了楚山河十来年,知道他这位主子虽然面上看着沉稳如山,
可每到关键时刻,焦躁劲儿就像地底下的暗河一样,压不住,也盖不没。
老许弯腰去灶台上够那只专门煮药茶的黑陶罐子,手指头刚碰到罐沿,
“砰!”
院门外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力道极大,
两指厚的松木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门轴崩断,
整扇门轰然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!
老许吓得手一哆嗦,黑陶罐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
楚山河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