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占奎那边也打出了火气,他连着开了两枪,
一枪打在西侧厢房那个汉子的胸口,一枪打在另一个正从灶房屋顶往下跳的安保人员的腿上。
这时候,院子外头又冲进来七八个穿灰色军装的武装部战士,
几杆步枪同时开火,将最后一个躲在柴房后面试图放冷枪的安保人员打成了筛子。
枪声从响起到最后一声子弹落地,前后不过十几秒钟,
就像是夏天的雷阵雨,来得猛,去得也快。
院子里的硝烟还没有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。
楚山河站在堂屋门口,右手已经摸到了枪柄,但他的五指却再也没有力气握紧它。
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,顾昂的枪口还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。
“楚副书记,”
顾昂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
“院子里你安排的四个人,两个躺下了,两个已经凉透了。你的枪不用拔了,拔出来也没用。”
楚山河低头看着自己手指间那截熟悉的枪柄,沉默了整整三秒钟。
然后,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指,把手从腰间拿开,高高举过了头顶。
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,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和神采,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惨白。
他无力地跪了下去,双膝砸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马占奎大步上前,一把将楚山河腰后的手枪拽出来,别进自己腰间,随即冲身后的战士一挥手:
“铐上!”
两个战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楚山河的肩膀,一副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。
顾昂收了枪,走到楚山河面前,蹲下身,平视着这位曾经在县里呼风唤雨的副书记的眼睛,开口说了一句:
“楚副书记,你们在仓库里囤的那些物资,我们已经查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