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河不是贪财的人,他要是想要什么,不会遮遮掩掩地使手段,向来是明刀明枪地来。
这块金子他要是想分一份,会直接说,他没说,那就不是钱的事。
但刘大斧这个动作,却让周围不少正在干活的猎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那些目光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聚了过来,
有好奇的,有警惕的,也有几道目光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没散干净的贪婪劲儿。
毕竟那块金子,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,
别说拇指大的金子了,有些年轻后生连黄豆粒大的金粒子都没摸过。
刚才铁锁拿出来那一下,大多数人只来得及远远地瞟一眼,隔得远,看得不真切。
刘长河摊在手心里,换着角度端详,
有人咽了口唾沫,有人往前凑了半步,也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,示意他往这边看。
刘长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光。
他把金子托在掌心里,翻过来覆过去地看,
用拇指擦了擦表面那层暗黄色的氧化层,又凑近了仔细端详金子的边缘。
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像是绣花的婆娘在看针脚一样,
一块拇指大的金子,他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。
然后他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。
脸上浮上来一种若有所思的恍惚,
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,
他翻动金子的手停住了。
大拇指停在金子边缘的一处磨损痕迹上,
刘长河盯着那道刮痕看了半天,忽然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