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斧顿了顿,声音放慢了一些,
“咱们猎帮的老规矩,出猎之前拜山神,回来之后敬头一碗。这碗酒,先敬山神爷赏饭吃。”
他说完,端着碗往地上洒了三滴酒,然后把碗举高,一口闷了。
猎人们也端起来,有样学样地往地上洒了几滴,然后仰脖子灌下去。
烈酒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,烫开一条线,在胃里化成一团热气。
有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,有人咂了咂舌头,但每个人都喝光了。
第一碗酒下肚,拘束就散了不少。
筷子动起来了,有人夹起一块炖得烂乎的豺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溜也不敢吐出来,
有人直接上手拆了一根烤熊肉串,外焦里嫩,咬开外头那层焦皮,里面的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
还有人撕了半个白面花卷,拿它蘸着炖肉的汤汁吃,一口咬下去,花卷的松软和肉汤的咸香搅在一起,连话都顾不上说了。
刘大斧又给每个人续了一碗酒,然后端着碗站起来,走到顾昂跟前。
“顾小哥。”
他端着碗,表情郑重,
“今天这只熊、这窝豺,你的功劳最大。
我刘大斧这人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,只有一句,往后在山里头但凡用得上刘某人的,你开口。
这碗酒,我敬你。”
顾昂也站起来,端着酒碗跟他碰了一下。
两个粗瓷碗碰在一起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“大斧哥客气了。”
顾昂说完,端着碗一仰脖子干了。
周围几个老猎人也跟着端起了酒碗,朝顾昂比划了一下,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