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所有能想到的保命手段都预备上了。
这趟金鸡岭之行,比他昨晚判断的还要凶险,
因为刘大斧的准备也间接说明,他此前讲述金鸡岭时,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是真的,
而一个在山里活了半辈子的老把头真心实意恐惧的东西,绝不是神话传说那么简单。
他正想着,刘大斧从堂屋里走了出来。
老把头今天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猎装,
腰间扎着一条三指宽的牛皮带,带上挂着火药壶、子弹袋、柴刀和一杆老式火铳,
脚上的绑腿打得严丝合缝,踩一双厚底的翻毛皮靴。
他整个人精神得很,昨天喝了那么多酒,今天起来脸上一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,
眼睛明亮,动作利索,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他看见顾昂站在厢房门口,脸上挤出了一个笑,走了过来。
“顾小哥!休息好了没有?”
刘大斧走到跟前,拍了拍顾昂的肩膀,
“我那铺炕烧得热不热?”
顾昂笑了笑,把碗交给铁锁,对刘大斧客气了一句:
“炕热得很,一觉睡到大天亮,连梦都没做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
刘大斧笑得更开了,转身朝院子里那支人马一挥手,
“你看,人都齐了,吃过早饭咱们就动身。这趟路可不好走,早走早到。”
顾昂把外套整理好,然后抬起头来,口气随意的提了一句话:
“大斧老哥,这趟出去不知道几天,我得给家里捎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