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,豺群的脚印又没了,
这回不是被雨水冲掉的,是走到一片硬石滩上,兽迹直接断了。
石头上留不下爪印,大头在石滩边上转了好几圈,呜咽着蹲下,不肯再走。
刘大斧二话没说,又去找韩先生。
韩先生靠在驴驮子上,闭着眼睛养神,
听刘大斧说完情况,也没多话,从怀里掏出那只旧蓝布包裹,
照样把铜铃、铁尺、玉料摆出来,
插香、点火、摇铃、念咒,约莫一袋烟的工夫,铁尺往南偏西的方向一指。
指完那一下,他脸上又白了一层,虚汗从额角渗出来,
一句话没说,把东西收好,又靠回驴驮子上。
顾昂这次站得比上回近了几步,从头到尾看得仔细,还悄悄把系统鉴定视角打开,扫了一遍韩先生指的那个方位的方向。
系统反馈回来的豺群残留痕迹,和韩先生指的方向大体一致,偏差不大,大概偏了几度的样子。
这种偏差在开阔地上不算什么,走个十来里地也就偏出去几百米,
进了深山老林,差几百米就能差出一道沟一道梁,能不能走对,得看运气。
顾昂心里头暗自记下了,脸上却什么也没带出来,继续跟在队伍里。
接下来的三天,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有豺群踪迹的时候,大头在前头开道,队伍跟着走,
踪迹断了的当口,韩先生就被刘大斧请出来,摆开那套家伙事指一回路。
众人找到下一处豺群足迹,再继续跟上。
三天下来,豺群的脚印越来越稀,间隔越来越长,队伍翻山越岭,越走越深,
第四天晌午,队伍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