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先生用罗盘,是在测方位,她看山看水,是在捉大势。
两样东西说不上谁高谁低,
他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脚下快走几步,重新跟紧了队伍。
吴小满走在最前面,她带的路越走越古怪。
别人挑平路,她偏往沟里钻,别人绕岩壁,她偏贴着石根走。
有几段路陡得厉害,猎人们得拽着藤条才能上去,背包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,队伍里渐渐起了怨气。
“这是走个鬼啊!”
“放着好好的山脊不走,非带人往阴沟里钻。”
“一个小丫头片子,认得什么路?大斧哥也真信她。”
声音不大,却一句接一句传到刘大斧耳朵里。
跟在后头的几个猎人脸上明显带着火,石蛋更是把枪往肩上一摔,低低骂了句:
“照这样走到天黑,腿都得折在半道上。”
刘大斧猛地停住脚,回头扫了一眼。
他眼珠子一瞪,脸色阴沉下来,
“都他妈给我把嘴闭上!让你们走路就走路,哪那么多屁话!”
猎人们被他喝得一愣,一个个垂下脑袋,不敢再吭声。
刘大斧不是没火气的人,但这一路,他心里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,
他当了这么多年老猎人,从进山开始就留意着吴小满的每一步。
这丫头带的路确实难走,有的地方连他都要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。
可怪就怪在,这一路钻了十几里深林子,他们连一头野猪、一条毒蛇、一群地蜂都没碰上。
别人不当回事,刘大斧却清楚得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