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昂就走在吴景行侧后,与上官保持着一臂多的距离,手指微动,石子一枚接一枚弹出去,轻巧得连刘大斧都没察觉。
山洞晃动愈来愈大,即便有顾昂指出正确的路,依旧很不好走。
脚下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一下一下地撞,一会儿鼓起个包,一会儿裂开条缝。
碎石和尘土灌得满洞都是,手电光都射不出多远,只能照见白蒙蒙一片。
众人不得不猫着腰,摸索着前进。
刘大斧这时候忽然想起在村里听到的童谣。
他一边喘,一边断断续续地嘟囔:
“金鸡岭,金鸡岭,鸡叫三声人没影。”
他越想越怕,忍不住说了出来。
他声音不大,却被洞壁的回音放大了好几倍。
大家听了,都咯噔一下。
虽然不知道这鸡叫声究竟是怎么来的,但他们也已明白过来:
先前已经听到过两声鸡鸣,每响一声,山洞就大塌方一次。
如果再有一次鸡鸣,他们就要埋在这地穴之下永远出不去了。
连上官都变了脸色。他扭头问吴景行:
“还有多远?”
吴景行没回答,只把腰弯得更低,脚下更快。
他已经完全信任了那不时打来的小石子。
顾昂则用鉴定视角不断扫描前方,岩层数据像水流一样灌进意识里。
他清楚地看到,就在前方不远,洞道将会突然开阔,但出口附近的结构极其不稳定。
他不敢松懈,石子弹得更急更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