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昂倒好,照着他说的一遍就上了手,那模样,半点不像是头一回骑马的人。
赵二狗心里的挫败感刚冒个头,可转念一想,又自己把它压了下去。
嗨,这是顾昂啊。
他早该想到的,这位顾兄弟,打从到赵家屯那天起,就是做什么成什么,
打猎,一枪一个,跑山,总能有收获,眼下连骑马都是一遍就会。
在他心里,顾昂就是个奇人,仿佛天底下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事。
这么一想,赵二狗反倒释然了。
跟这样的奇人比,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。
他这边心里翻江倒海,那边的顾昂却已经越骑越顺。
起初还是慢慢地走圈,绕着场子走了几圈,找稳了感觉,顾昂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畅快,
也没跟人打招呼,双腿一夹马腹,缰绳轻轻一抖,
那公马像是通了灵性,长嘶一声,
“咴!”
四蹄撒开,驮着顾昂在空地上飞驰起来。
风声呼呼地掠过耳边,马蹄扬起一片尘土,
一人一马在明晃晃的日头下,跑得十分洒脱,
顾昂骑在马背上,只觉心胸都跟着开阔了几分。
这些天钻山洞、斗毒虫、跟敌特周旋,见了太多生死,
一直提着口气,仿佛在这一阵驰骋里,尽数宣泄了出去。
他纵马跑了几大圈,过足了瘾,才缓缓勒住缰绳,让马慢下来,
回到众人跟前,翻身下马,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