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闯一路东张西望,见着谁都点头。
会场设在三间打通的屋子里,正中一张长桌,墙上挂着一张地形图,红线描到金鸡岭就断了。
满屋子的人,武装部的、县公安局的,都是头头脑脑。
烟味混着茶味,桌上的茶续了三四回。
顾昂拣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,吴三闯紧挨着他,
屁股刚沾上凳子,人就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,像课上开小差的学生,
“瞧见没有,正当中那位,武装部的马部长。”
顾昂点了点头。
“过去一个,县局的廖局长。再过去那两位,我没见过,看那衣裳,级别不低。”
他一路报下去,如数家珍,
不大会儿,门又开了,进来几个人,屋里坐着的都起了起身。
吴三闯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“那个,瞧见没有?姓邢,刑警队的老骨头了。
县里前头那桩人命大案,搁了半年没人动得了,他去了,没俩月就把人摁住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还有靠门坐的那个年轻的。别看岁数不大,前年县里那串案子,一串十几起,也是他给捋出来的。”
顾昂嗯了一声。
吴三闯往椅子里缩了缩,声音更低了:
“这一屋子人,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比咱所里官大。我坐这儿,腿肚子直转筋。”
“三闯,坐你的就是,咱们是来协助办案的。”
顾昂有些无奈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