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,翻过一道缓坡,能绕到沟外头去。
顾昂把这三条都记下,回头在土里画,指给吴三闯看。
他指的地方,一处比一处准。
有一处,吴三闯本没看上,嫌那儿太敞,人蹲上去,一眼就叫人瞧见。
顾昂却说那块地好。
“好啥?蹲上去跟旗杆似的。”
“石头底下。”
吴三闯过去一看,还真有。
那块大石头底下有道凹槽,人蹲进去,外头看不见,还能听着路上的动静。
吴三闯没话说了。
探了几趟下来,他是真服了。
顾昂这双眼睛,跟旁人不一样。
别人靠经验,走出来还得拿脚量、拿眼比。
他倒像心里揣着一张图,走到哪儿都门儿清。
“顾兄弟,你这眼睛,是咋练出来的?”
顾昂却是笑而不语,
吴三闯还想再问,见他不多说,也就咽了回去。
三队人陆续回来,天擦黑,在护林点聚齐。
别队报了几处,无非是坡上树后、路口石边,都寻常。
轮到顾昂和吴三闯,说沟口东边那处山嘴最好,看得远,退路也顺。
石青山听完,蹲在地上,捡了根树枝,在土里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