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琴抹眼泪:“好孩子,坐着喝。咱都是一家人,哪来那么多规矩。”
林灶发一应:“让他站着。头回登门,敬老人一杯,是规矩。”
一桌子人坐下来吃喝。
林灶发端起酒杯,先干了:
“孩子,我不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,也不问你老家在哪。
松年跟我说过你的事,我这心里头有数。
这一年,我闺女说过的话,比谁说的都管用。”
顾昂心里头微动,没等他接话,林灶发续着说:
“她临走那天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顾昂问。
“她说,爹,你放心,顾昂是顶好顶好的人。”
顾昂心头一颤,张了张嘴,却又说不出话来。
林灶发摆手:“闺女这一句话,我信了一年。如今她人就在跟前,红光满面,神色踏实,我就知道,这一年,她过得好。我闺女眼光,错不了。”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又给顾昂满上,眼里头有湿意,却到底是个扛事的男人,没让那点泪真下来。
林灶发说,“都不是外人。往后你就是我半个儿子,咱家就这点出息,姑爷要什么,给什么。
倒是你这营地,往后缺啥短啥,言语一声。”
顾昂点头应下。
林灶发又把酱肘子往顾昂面前推:
“吃,吃。这是我压箱底的拿手菜,旁人花钱都吃不着,姑爷来了,哪能让我闲着?”
又扭头冲杨秀琴:“你也坐,今天咱自家屋里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晚秋在旁边,脸红红的,嘴角一直挂着笑,一个劲儿地给顾昂碗里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