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通讯兵抱着一台沉重的老式电台,向新兵自嘲地炫耀。
“这东西,一个旅以上才配一台。
下面的营连,全靠电话线、全凭传令兵。
鬼子炮火一砸,线断了,人倒了,消息就断了。
到时候谁能顶多久,全看各自造化。”
一名旅参谋小声跟同事感慨,
“迫击炮本来就火力有限,打鬼子步兵还行,打远点就没辙了。”
火堆旁,一个年轻的新兵捧着干粮,
“那…那咱们就光拎着大刀和破枪往上冲?”
老兵把手里的辣椒面撒在干馒头上,狠狠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“怕有啥用?咱川军又不是第一次跟鬼子硬磕。
鬼子有坦克有飞机,我们有命,有这口气。”
他抬眼看着北方的夜空,
“滕县那一片平地,说白了就是大号的尸坑。
要不是我们蹲在里面,就是鬼子躺进去。”
最后排长出声,
“都别嚷嚷了,明个咱们团会作为先头部队,坐火车去藤县。
你们都是老油条了,知道这算咋回事。”
众人听罢,顿时沉默下来。
为加快行军速度,第二天一早,部分主力换乘老旧的军列北上。
车厢里拥挤阴冷,士兵们挤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