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团、营、连的主官,带着满身的硝烟和血迹,聚集到指挥所。
池镇峨看着他们,把孙仿鲁的话,重复了一遍。
他的声音,比任何时候都更重。
“台家庄,就是我们全师的坟墓。”
“哪怕剩到一兵一卒,也要守在阵地上。”
“从士兵到师长,谁后退,严惩不贷。”
他把现实摊开,今夜,还要组织一次夜袭。
明天拂晓,鬼子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总攻。
指挥所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退路,已经没有了。
一个营长开口,嗓子已经嘶哑。
“师座,怎么打,你下命令吧。”
池镇峨的目光扫过地图。
“城内各街垒,重新梳理。清真寺、关帝庙、火车站,还是硬点,死守。”
“所有受损的虎式坦克,全部当成固定炮台。安排在重要路口,城门内侧。”
“所有轻伤员,后方的非战斗人员,凡是能扛枪的,一律编入预备队。”
一个连长靠在墙上,几乎快要睡着。
他强撑着眼皮。
“师座,援军......真能来吗?”
池镇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