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挖我也挖。”
“往那个方向,横着挖一道截击沟。”
“要是打通了,就在地底下跟他们见红。”
没有重机械,全靠人力。
几十名战士脱了上衣,在狭窄憋闷的坑道里轮流作业。
空气浑浊得划根火柴都费劲,汗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坑道里不能开枪,容易震塌,也不能用长家伙。
每个人都把刺刀磨得雪亮,或是拎着短柄的工兵铲,甚至还有人准备了石灰粉和辣椒面。
这仗打到现在,已经没了章法,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
与此同时,地面上的交通壕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支特殊的队伍,正猫着腰,在炮火的间隙中穿梭。
他们没有枪,每个人肩上都挑着沉甸甸的担子,或是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是战地服务团,还有自发赶来的支前百姓。
“快!趁着鬼子炮没响!”
领头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,挑着两筐刚出笼的大白馒头,脚下生风,跑得比年轻兵还快。
几发流弹打在交通壕沿上,溅起一蓬蓬土雾。
老汉连头都没缩一下,只是脚下踉跄了一步,稳住身形继续跑。
“叔,你们咋上来了!”
正在修工事的一名小战士,看着滚进战壕的老汉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“这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?”
老汉把担子放下,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