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吼一声。
“刚才一铲子下去,透了风!”
“能听见那边小鬼子说话!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所有的温情在这一秒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杀意。
那个吃馒头的机枪手,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怀里一揣,抄起旁边的轻机枪就往坑道口冲。
“敢死队!跟我下!”
三营长拦住了他,从旁边拎起一捆集束手榴弹。
“机枪在洞里施展不开,那是找死。”
“拿大刀片子!拿手榴弹!”
坑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最前面的一名战士,手里拿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锅盖当盾牌,右手紧握着一把砍刀。
后面的人紧紧贴着他的后背。
越往里走,那股潮湿的霉味和鬼子身上的仁丹味就越浓。
前面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,还伴随着铲子挖土的声音。
双方只隔着最后薄薄的一层土壁。
那名战士屏住呼吸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然后,他猛地一脚踹在那层土壁上。
哗啦!
泥土崩塌,露出了对面几张惊愕的鬼子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