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过了涿鹿,进入了一片特殊的区域。
这里的守军,不再是国府的中央军,也不是帝国的皇军。
而是一些穿着灰色军装,装备看上去就十分精良,却说着地道河南话的士兵。
“想必,这就是陆抗的104军了。”
火车经过宁陵地界时,春仁王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。
数以万计的民夫,正在寒风中,热火朝天地修筑着一条公路。
在公路的两侧,是炊烟袅袅的营地,和一口口正冒着肉香的大锅。
那些民夫的脸上,没有他在沦陷区看到的那种麻木与绝望。
而是一种,吃饱了肚子之后,才有的,踏实而满足的红光。
他的笔尖,在本子上,停了很久。
最后,他只写下了一句话。
火车最终,在郑州停下。
他按照秘密约定,在这里换乘了一架邮政飞机,直飞江城。
当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的那一刻。
他看到,停机坪上,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,身材高大的壮汉。
他们戴着墨镜,一只手插在宽厚的上衣里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。
春仁王走下舷梯。
那群壮汉,立刻围了上来,将他夹在了中间。
为首的那名壮汉,摘下了墨镜,露出一张精干的脸,对他,微微一躬。
“你好,我们是委员长侍从室的。奉命,在此恭候多时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