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伍长如蒙大赦,连忙跑了过来,一个立正。
“报告长官!横山太君的副官回电,说……说一切听从公府安排!”
方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曹瑞,那个年轻人,赌对了。
他没有再废话,一挥手。
“带上家伙,跟我进去!”
一行人,推开铁门,径直冲进了沈府。
沈维庸,并没有睡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,正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盏孤灯,看书。
听到楼下那嘈杂的脚步声,他只是缓缓地,合上了书本,脸上,看不出任何惊讶。
似乎,早已料到,这一天,终会到来。
房门,被人从外面,一脚踹开。
方振带着两名队员,闯了进来。
“沈先生。”方振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癯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的中年男人,心中不由得,生出一丝敬意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沈维庸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。
“是去七十六号,还是梅机关?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像是在问,今天天气如何。
方振没有回答。
他反手关上书房的门,从腰间,拔出了一把鲁格p08手枪,轻轻地,放在了沈维庸面前的书桌上。
那独特的肘节式枪机,在灯光下,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