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楠木办公桌上,被他的指挥刀,劈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。
一个宪兵中尉,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,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腔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八嘎!”
梅上枯子猛然一脚,踹翻了身旁的椅子,那椅子撞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“一群饭桶!帝国养着你们,就是让你们在一夜之间,把一个活生生的大人物,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弄丢的吗!”
他的咆哮声,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一个银行家!一个帝国急需的金融人才!就这么消失了!现在整个沪上的经济秩序,就是一坨狗屎!这个责任,谁来负!你吗?!”
那中尉吓得浑身筛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梅上枯子很清楚,这件事,要是处理不好,等待他的,绝不是一纸调令那么简单。
他恐怕连切腹自尽的机会都没有,就会被大本营直接当成弃子,打包送回本土,去乡下喂鸡!
。
想到这里,一股子彻骨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,一路窜上了天灵盖。
他猛地松开手,将那中尉推了个趔趄。
他冲到电话机旁,抓起话筒,拼命地摇着手柄。
“给我接特高课!接警察厅!接梅机关!马上!”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梅上枯子对着话筒,
“命令!所有休假的警员、特务、宪兵,立刻取消休假!三十分钟内,回岗待命!”
“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!火车站!码头!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!”
“全城搜查!挨家挨户地给我搜!所有的旅馆、妓院、赌场、澡堂子!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,都不要放过!”
电话那头,一名下属迟疑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