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辆军用挎斗摩托,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,呼啸着,冲进了一条狭窄而破旧的里弄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溅起一片污水。
两边的居民,吓得“砰砰砰”地关上了门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瘸三坐在头一辆摩托的挎斗里,狐假虎威,指着里弄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。
“少佐!就是那家!”
田中一挥手。
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宪兵,立刻翻身下车,将那栋小楼,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所有的门窗。
田中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一脚,踹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“不许动!宪兵队!”
他用生硬的中文,嘶吼着。
屋里,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,和碗碟被打碎的清脆声响。
一个穿着布衣,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和一个中年男人,从里屋冲了出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太君!太君!我们是良民啊!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中年男人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了地上,拼命地磕着头。
田中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一脚将那男人踹开,带着人,径直冲上了二楼。
二楼的房间里,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正坐在书桌前。
听到楼下的动静,他似乎也吓了一跳。
手里的书,掉在了地上。
他站起身,看着破门而入的田中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,又强行镇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