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他梅上,在无数双政治对手的眼睛注视下,一个足以致命的污点。
曹思成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与自嘲的苦笑。
“所以我这次来,就是向梅上司令官,赔礼谢罪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迎着那冰冷的枪口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同时,也是来送您一桩大功劳的。”
梅上眯起了眼。
手枪,却没有从对方的额头上移开分毫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印,是我儿子偷的。”曹思成的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
“不过,我知道他拿去做了什么。”
办公室里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剩下墙上那座自鸣钟,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。
梅上的脑子,在飞速地运转。
他缓缓地,放下了枪,但依旧握在手里,枪口斜斜地指着地面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他用那份公函,是为了配合一伙人,从您的宪兵队手里,救走一个人。”曹思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
“那个人,叫沈维庸。”
“而配合他行动的那伙人......”
曹思成的声音,压得更低了。
“来自豫东,第104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