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想上去理论,旁边立刻就围过来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,手里掂着铁尺和短棍,嘿嘿地冷笑着。
没有了明火执仗的抢劫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处不在的、流氓式的侵蚀。
而那些通往城外的关键路口,气氛则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十六铺码头。
所有准备离沪的客船,都被勒令停航。
江面上,几艘挂着日之丸旗的炮艇,来回巡弋,黑洞洞的炮口,对着码头,像几只钢铁巨兽的眼睛。
想要上船的,只有货轮。
可每一件准备运出城的货物,都要经过三道关卡的反复检查。
伪警察用长长的铁钎,捅开米袋,戳穿棉花包。
鬼子宪兵则牵着狼狗,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上,来回嗅探。
还有穿着黑西装的特务,混在排队的人群里,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脸。
火车站,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进站口,用粗大的木头,临时搭建起了三道栅栏。
每一个想要进站的旅客,都要在栅栏前,被搜身三次。
行李箱被粗暴地打开,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。
连女人的发髻,都要被解开,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。
当然,这些泼皮们大多盯上的,还是那些长得好看的....
整个沪上,就像一只被扎紧了口的巨大布袋。
袋子里的东西,可以随意翻搅。
但想从这个袋子里出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