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把烟头掐灭在栏杆的石柱上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自古以来,想干成点见不得光的‘大事’,来来回回,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。”
“请客吃饭,拜帖送礼,再不然,就是请人开会。”
陆抗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他老人家早不请,晚不请,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,摆下这么一桌‘鸿门宴’。这可真是,会无好会啊。”
孙明远脸上的笑意,也渐渐收敛了。
他从口袋里,又掏出一根烟,点上,神色凝重。
“军座,我担心的,还不止这个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
“根据我们安插在南线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,南边长江沿线的鬼子,这两天,竟然罕见地停止了攻势。”
“我仔细核对过时间。他们停火的时间,和委员长给咱们发第一封电报的时间,前后相差,不超过十二个小时。”
孙明远说到这里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可那话里的意思,沉甸甸地砸在了两人的心上。
有些话,不必说透。
能让凶残成性的鬼子,都暂时放下屠刀,配合演一出戏。
这背后,藏着多大的杀机,不言而喻。
陆抗摇了摇头,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,反而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然。
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随他去吧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屋里,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。
“这天下,他想怎么唱戏,那是他的事。他要是觉得,给我扣一顶‘军阀割据’的帽子,就能遂了他的心意......”
陆抗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