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外面,几个辎重兵牵着军马往山坡下走。军马的肋骨清晰可见,皮毛上沾着泥点,走两步就停下来,低头啃地上的草根。
辎重兵拉着缰绳,骂骂咧咧地往前拽。
军马的宰杀就在山坡背阴处进行。
刀刃捅进马脖子的一刻,马的前蹄抬起来,蹬了两下,喷出来的血溅在辎重兵的军装上。
马倒下的时候,地面震了震。
旁边几个士兵围过来,看着辎重兵剥皮、分肉,喉咙里咕咚一声。
“这肉不分我们吗?”一个士兵问。
辎重兵手里的刀没停,头也不抬。
“八嘎,这是给军官吃的,你一个小小二等兵,有什么资格吃肉!”
那士兵没再说话,转身走回自己的散兵坑,手里还捏着两根挖来的野草根。
到了傍晚,第一批马肉送到师团部的指挥所。
中村英三亲自端着一个铁盒走进来,铁盒里装着切成块的马肉,淋着一点酱油,是军需库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瓶。
松浦抬头看了一眼,没动筷子。
“分下去吧,各联队的联队长、大队长,每人一份。”
中村英三应了一声,把铁盒搁在桌角。
“师团长阁下,您也吃一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松浦摆摆手,“你也吃,吃了好做事。”
中村英三犹豫了一下,从铁盒里夹了一块马肉塞进嘴里。
肉煮得不够烂,咬下去能感觉到筋的纤维。
他嚼了几下咽下去,喉咙动了动。
雷鸣谷北侧的一处战壕里,113联队第二中队的几个伤兵躺在掩体后面,伤口包着已经发黄的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