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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中方面军的密电在同一时间送达南京。
临时指挥官冢田攻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,两侧坐着各师团的参谋长,桌上摆着兰枣战役的战损报告。
冢田攻把电文往桌上一拍。
“兰枣失利,责任在前线指挥失当。藤田进指挥无能,伊东政喜轻敌冒进,两人均已伏法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第6师团参谋长站起来,低头。
“司令官,第6师团目前战力不足额定的四成,伤员尚在救治,补充新兵训练周期至少需要两个月......”
“两个月?”冢田攻打断他,手指敲桌面,“大本营只给了45天。
你是要我去东京跟参谋本部解释?”
参谋长闭嘴坐下。
冢田攻扫了一眼在场的人。
“残兵打散,编入新编联队。以老带新,补充缺口。从国内征召的新兵,优先补充至前线即将参战的师团。”
“哈衣!”
众人起身站起,随后有人低着头,把战损报表翻到最后一页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会散了,没人抬头。
......
黄梅驻地的陆军医院里,走廊气味难闻。
绷带和陈旧的药水味混在一起,十几张木板床并排放,床上躺着从兰枣撤回来的残兵。
靠窗的床位,上等兵佐藤三郎的右腿裹着厚厚的绷带,腿边的木架子支着一块削薄的夹板。他侧躺着,眼睛盯着天花板的裂缝,一动不动。
旁边的床上,田口的左臂在肘关节以下没了,断口缝合后结了深色的痂,露在被单外面,苍蝇绕着飞。
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