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三郎靠着断墙,听着炮弹落下来的啸声,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紧的手榴弹。
一队宪兵踹开断墙,从缺口冲进来,端着枪对着他们。
佐藤三郎站起来,把手榴弹往宪兵队伍里扔,同时往前冲。
爆炸声盖过了枪声,烟尘散开,宪兵倒了四个,剩下的后退,开枪。
枪声停了。
院子里的浓烟慢慢散开,尸体横在碎砖和焦土里,没有人动。
兵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屋顶烧穿了,四面的墙塌了大半,军需库的位置只剩一个坑。
稻叶四郎的专车停在兵营外三百米的位置,司机开着车门站在一旁。
稻叶四郎走到兵营废墟边,站了两分钟,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,转身上车。
他在车里写了两封电报。
第一封给畑俊六,说新编联队发生演习事故,旅团长桥本少将殉职,兵员伤亡情况正在清点。
第二封是内部命令,兵变士兵尸体全部拖出去扔在野外,家属列入非国民名单,发配北海道。
畑俊六在南京陆军医院刚躺了三天,军医还没让他出院,他自己拔了输液的针,坐起来要回司令部。
副官把稻叶四郎的电报送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畑俊六把电报展开看了一遍,手里的茶杯往地板上一扔,瓷片四溅。
“废物。”
他靠回枕头上,闭上眼,过了十几秒,开口。
“压下去,不许上报,不许再提这件事情!”
“哈衣!”
副官低头,把电报收起来,退出去,轻轻关上病房的门。
华中方面军在两天内下达了新的命令,所有前线部队执行五人连坐制。一个人跑,五个人一起枪毙。督战队架着重机枪跟在进攻部队后面,逃兵当场击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