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写了整整五页,最后一行字落在纸的右下角,墨迹还没干。
他把报告折好,塞进牛皮信封,封皮上盖着第五战区的红色印章。
校长的侍从室里,副官把信封放在茶几上。校长伸手拆开,扫了一眼上面的字,手指捏着纸页,越攥越紧。
纸页的边角被捏出了褶皱,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,纸页滑过玻璃面,撞在茶杯上,茶杯晃了晃,茶水溅出来,打湿了报告的边角。
“危言耸听,纯粹是危言耸听!”校长的声音带着怒气,
“他白健生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给桂系要粮要枪!”
侍从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,屋里的煤油灯火苗晃了晃,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699章长官,你怎么来了呀(第2/2页)
校长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另一张纸上写电报。笔尖划过纸页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电报措辞严厉,命令各前线部队把工事修缮放在首位,后勤部门按时发放物资,违者以通敌论处。
电报发出去的当天,各后勤部门的长官都收到了消息。有人把电报往桌上一放,召集手下的人开会,
“最近收敛点,药品和金条该转移的转移,剩下的粮食和弹药,该发的发下去,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”
也有人看完电报,笑了笑,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废纸篓。
他对着手下的人摆摆手,“雷声大雨点小,该怎么办还怎么办,药品和值钱的东西照样抽出来,剩下的粗粮和旧子弹,发下去糊弄事就行。”
防线的部队收到电报,士兵们聚在一起议论。有人摸着空了的粮袋,
“终于有物资了,这下能吃上饱饭了。”也有人靠在工事的土墙上,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“狗改不了吃屎,信他们的话,不如信母猪会上树。”
果然,接下来几天,发下来的粮食比之前多了小半袋,子弹多了两发。
可粮食还是掺着糠和沙子,子弹的弹壳上生着锈,擦了半天,还是抠不掉锈迹。
基层的军官站在粮袋边,看着士兵们领粮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他们把手里的旧步枪往肩上一扛,转身往工事的方向走,靴底踩在土路上,扬起一层细灰。
九江防线的第70军驻地,王栓柱拿着刚领的步枪,蹲在墙角拉枪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