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参谋记下电文,敬礼出门。
后门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。
林默推开门,侧身让出路。
伊万诺夫穿着一件没有肩章的厚呢大衣,皮靴在门垫上蹭了两下,手里拿着一顶旧军帽。孙明远走到门外,廊下的警卫同时关上了院子里的第二道门。
伊万诺夫进屋后没有多看墙上的地图,只把军帽放在桌角。
“我是伊万诺夫。斯林同志让我把口信当面交给陆司令。”
陆抗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。
“中将飞这么远,不会只来问安。”
“欧洲的桌子快翻了。柏林派人找莫斯科,谈得比外界知道的深。斯林同志判断,今后半年,远东的筹码会变重。”
伊万诺夫坐得笔直。
“莫斯科愿意把船用钢板、航空汽油和精密机床的配额往上提。
我们也希望贵部明确北上时间和攻击方向,关东军的兵力不能西调,更不能让东京从东北抽走一个大队。”
陆抗端起茶杯,又搁回桌面,幽幽地说到,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们要北上东北了?”
伊万诺夫搭在膝头的手收了收。
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,指尖蹭过旧军帽的磨毛边缘。
视线扫过墙面上的态势图,红笔圈出的营口、旅顺标记钉在图上,图钉边缘沾着点蓝铅笔的印子。
孙明远站在桌边,指尖搭着一叠待签的巡检密电,没开口。
窗外卷着雪粒子,砸得窗纸沙沙响,操场方向飘来短促的口令声,是警卫营在操演雪地匍匐。
“是我措辞不准。”
话音顿了两秒,语调压得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