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尾道深巷,一间挂着鱼丸作坊的小院里,烟屎荣“吧嗒吧嗒”地裹着旱烟,一张老脸皱在一起,看起来有些愁眉不展。
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,大约三十几岁,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将身体衬托得极为高挑。
但此刻的她却是满眼哀悼,眼眶微微发红,“师父……阿火怎么死的?明明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……”
烟屎荣一言不发,只是不断的抽着烟。
“师父,你知道的,我只有那一个家人啊,小时候我带着他在街上要饭,是您收了我们,教我们功夫,眼看日子一天天变好,阿火怎么就死了呢?”
作坊里的气氛肃穆,其他人不敢吭声,低着头做手里的事情,甚至连放屁都得憋回去。
这女人叫阿花,是阿火的亲姐姐,也是烟屎荣的徒弟,她很少出现在城寨,似乎是负责其它地方的粉档话事人。
烟屎荣叹口气,“哎……阿火惹了不该惹的人,被人杀了,”
“……江湖就是如此,自己招子不亮、本事不济被人打死是活该,别报仇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烟屎荣也非常难受,阿火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,被人打死怎么能不伤心难过?
但他必须要忍!
徒弟被人打死,他不仅不能报仇,还得给人家十万块息事宁人,就因为对方是治安队的人,他惹不起。
阿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坚定道,
“师父,就算对方是委员会的人,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的,您放心,我刚从内陆回来,这里没几个人认得我的,就算我打不过他,也绝不会牵连到您。”
烟屎荣盯着阿花看了许久,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坚决,知道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。
况且这么久过去,那件事大概早就翻篇了,现在将其打死,治安队未必能想到是他们做的。
权衡利弊许久,烟屎荣缓缓开口,“打死你弟弟的人叫陆通,是治安队的,这件事做完,你就不要留在香海了,回内陆去吧。”
听出师父松口了,阿花重重点头。
烟屎荣又道,“前几天堂口来了一个新人,是上次黄金大劫案的大圈仔,”
“他有个兄弟也折在陆通手里了,你把他也带上,再给他配把枪,也算多个帮手。”
“嗯,谢谢师父。”阿花没有多想,转身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