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驾到!太子殿下驾到!”
朱元璋与太子朱标,一前一后,从侧殿走了出来。
朱元璋没有穿龙袍,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他没有走向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,只是走到了丹陛之上,负手而立,用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小眼睛,缓缓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。
“咱这辈子,从一个要饭的,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么?”
朱元璋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靠的,是跟着咱一起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!是千千万万,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跟咱一起打天下的将士!”
“咱打下了这江山,不是为了让某些人,把它当成自家的钱袋子,也不是为了让某些人,拉帮结派,结党营私,把这朝堂,变成他家的后花园!”
他的声音,陡然冷了下来。
“咱还没死呢!这眼睛,也还没瞎!”
他猛地一挥手,指向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。
“毛骧!”
“臣在!”毛骧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“念!”
“遵旨!”
毛骧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的卷轴,缓缓展开。
整个大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份卷轴之上。
他们知道,那不是圣旨,那是催命符!
“中书省左丞,杨淮!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,图谋不轨!拿下!”
毛骧的声音,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