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姚广孝气得浑身发抖,那张清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宝年丰的手指,抖得跟帕金森一样。
他那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宝年丰那壮硕的后背,仿佛要用眼神把他戳穿。
他姚广孝,自负才智绝伦,算无遗策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被忘了就算了!
居然还被当成了要饭的野和尚?!
“宝!年!丰!”
姚广孝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胸膛剧烈起伏,那股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、愤怒、疲惫,在这一刻,轰然爆发!
“老衲!老衲今日跟你拼了!!”
他猛地一撩僧袍,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拳架子,疯了一样就朝着宝年丰扑了过去。
那架势,哪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,分明就是个被逼急了的街头泼皮!
“哎哎哎!大师!大师!冷静!冲动是魔鬼啊!”
范统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都顾不上什么礼数了,直接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暴走的姚广孝。
入手的感觉,轻飘飘的,全是骨头。
范统毫不费力地就将他整个抱离了地面,嘴里还在不停地劝。
“别!别跟他一般见识!他脑子不好使,您是知道的!再说了,您也打不过他啊!他一拳下去,他就得跪着求你别死!”
“你放开我!范统!你这个没良心的胖子!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!”
姚广孝在范统怀里拼命挣扎,手脚并用地扑腾着,嘴里还在破口大骂,“贫僧在辽东给你们当牛做马,喝风吃土!你们倒好!回北平吃香的喝辣的,晒太阳,睡大觉!你们还是个人吗?!”
院子里的动静,终于惊动了后院的主人。
“吵吵闹闹的,成何体统。”
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,不轻不重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