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桌上,没了白日的剑拔弩张,只剩军中汉子的豪迈。
蓝玉带来的一名悍将,站起身,指着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酒瓮,冲着饕餮卫那边吼道:“北平的爷们,谁敢跟老子干了这坛!”
满堂起哄。
宝年丰,放下手里的烤羊腿,看了一眼那酒瓮,皱了皱眉。
他摇了摇头。
蓝玉那边顿时爆发出嘲笑声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“还以为饕餮卫多大本事!”
宝年丰没理他们,只是冲着后厨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片刻后,两个伙夫抬着一个更大的酒缸走了出来,那酒缸几乎有一个水缸那么大。
“哐当”一声放在地上。
宝年丰走到酒缸前,拍开泥封,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,他抱起那巨大的酒缸,仰起头。
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那动静不像是喝酒,倒像是山洪决堤。
一整个酒缸的烈酒,被他灌了下去。
喝完,他把酒缸随手一扔,只是打了个酒嗝,揉了揉微红的脸,又坐回原位,拿起那只没吃完的烤羊腿,继续啃。
整个宴会厅,死一般寂静。
蓝玉和他手下所有将领,脸上的神态,从嚣张,到错愕,再到恐惧。
这他妈的还是人吗?
宴席散后,夜深人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