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失烈门脸色惨白,死死地拉着脱古思帖木儿的马缰。
“大汗!不能再犹豫了!再不走,我们都会被他们活活玩死在这里!”
脱古思帖木儿看着那些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幽绿眼眸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明白了。
对方根本不想和他们决战。
对方,在放羊!
而他们这十万大军,就是那群被饿狼追赶,奔向屠宰场的羊!
“走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,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股上,再也不回头。
这场血腥的追猎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宝年丰和张英就像两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轮番上阵,精准地控制着攻击的节奏和方向。
他们从不深入,从不恋战。
每一次攻击,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,精准地剪掉蒙古军队伍边缘的血肉,同时将整个“羊群”的逃跑方向,牢牢地控制在西方。
宝年丰杀得兴起,他扛着那柄沾满了血浆和脑浆的巨斧,在战场上横冲直撞。
每一次冲锋,都能在蒙古军中留下一条由碎尸铺成的道路。
“头儿说了!只咬屁股!不许吃饱!”
他一边砍,一边对着身边同样杀红了眼的饕餮卫们咆哮。
“把这帮软脚虾,给老子往西边那条沟里赶!谁他妈掉队了,老子回来砍了他!”
蒙古人彻底绝望了。
他们跑不快,因为饕餮卫总会在他们提速的时候,从侧翼给予致命一击。
他们停不下,因为只要稍一停顿,那催命的狼嚎和漫天的标枪就会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