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年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一出口,篝火边鼎沸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啃着羊腿的停了嘴,端着酒碗的僵了手,划着拳的蒙古汉子们,动作凝固。
无数道视线唰地一下,全汇聚到高台之上。
朱棣的脸,沉了下去。
他脸颊的肌肉跳动,几乎要将台下那个还在嚼肉的憨货,用视线凌迟。
周围的部落首领们,一个个脸憋得通红,肩膀抖得厉害,想笑又不敢,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范统一口马奶酒全喷进篝火,激起一捧白烟。他肥硕的身体在大椅上抖成一团,指着宝年丰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个憨货!你他娘的……哈哈哈哈……你以为谁都跟王爷一样是妻管严啊!”
妻管严!
这三个字,精准地扎进了朱棣的心窝子。
朱棣的脸彻底黑了,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朱棣身前的实木案几被拍出一道裂痕。
这声响动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。
他指着笑得快抽过去的范统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寒意。
“范胖子!你给本王闭嘴!”
随即,他杀人的视线再次投向宝年丰。
“宝年丰!你再给本王说一遍!”朱棣的声音里带着草原冬夜的寒风,“本王哪里怕了?本王没有!那是谣传!谣传!本王在王府,向来说一不二!”
宝年丰被朱棣的怒火吓得一哆嗦,巨大的身躯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