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“噗嗤!”
战斧劈开了对方的头盔,深深地嵌了进去。温热的血和脑浆,溅了他满脸。
他呆了一瞬,随即一把推开尸体,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,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,野兽般的凶狠与兴奋。
战斗,从清晨持续到中午。
太阳升到头顶,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,城墙上的守军汗水混着血水,将衣甲浸透,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
帖木儿的中军大旗,自始至终纹丝不动。
他让部队轮番上阵,一波接着一波,用冷酷的意志,不断消耗着燕塞堡守军的生命和体力。
第二轮攻势,从中午持续到傍晚。
城墙上的守军,已经疲惫到了极限。许多人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推下滚石,刺出长枪的动作。他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嗓子早已嘶哑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轰!”
西侧的一段城墙,在一发巨石的连续撞击下,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倒塌,幸好只倒塌一半!
“杀进去!杀进去!”
城下的帖木儿军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,疯狂地涌向那个缺口。
“宝子!”范统目眦欲裂。
“吼!”
宝年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他扔掉手中已经卷刃的战锤,直接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,狠狠地撞进了涌入缺口的敌军之中!
他用石头砸,用拳头捶,用牙齿咬!
他一个人带领士卒,一道道血肉城墙,竟硬生生将数百名敌军,堵死在了那个缺口处,一边杀退敌军,一边士卒用石块堵住缺口!
夕阳西下,最后一抹血红的余晖,洒落在燕塞堡残破不堪的城墙上,分不清是晚霞,还是鲜血的颜色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