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沙的手指,在地图上撒马尔罕的城防图上,画了三个圈。
“他将城防军的指挥权一分为三,分别交给了他三个互不统属的亲信。这三个人,平日里就内斗,现在更是互相提防,谁也不听谁的。”
“现在的撒马尔罕,城防已经乱成了一锅粥!”
范统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靠!这哈里勒是个人才啊!这操作,跟当年那个草包李景隆简直一模一样!这不是把城门钥匙,亲手塞到咱们手里了吗?”
朱棣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城防图,伸出手指,在撒马尔罕的城中心,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万事俱备。
只欠……东风。
赫拉特。
沙哈鲁的军帐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。
沙哈鲁手里,捏着两份情报。
一份,是巴格拉姆用血写成的绝命书。
另一份,是刚刚从撒马尔罕传来的,关于哈里勒血腥清洗的密报。
他看着巴格拉姆那浸透了血泪的字迹,那泣血的警告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位老将殉国前的不甘。
“警惕东方那头……假装受伤的猛虎!”
他又看向另一份密报,看着那两个被无辜斩杀的忠臣,看着那些被抄家流放的贵族名单。
他的手,在抖。
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,那个曾经英俊开朗的少年,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暴君!
“王子殿下!”
帐下,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