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米兰沙喘着气,他很清楚,自己这条毒蛇,在献上哈里勒的脑袋后,用处已经不多了。
想活,还得拿出新的价值。
范统一边啃着羊腿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我说哥们儿,你命是真硬啊,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。王爷可是吩咐了,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金疮药!”
米兰沙没搭理范统,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朱棣身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他惨白的脸上,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他没解释,也没邀功,只是转头,对着帐门口的饕餮卫,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句:
“给我……一把烧红的烙铁。”
话音落下。
帐篷里,安静得可怕。
范统啃羊腿的动作停了,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米兰沙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……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血流多了,把脑子也给流出去了?要烙铁干嘛?大半夜的想吃铁板烧啊?”
宝年丰也难得地皱起眉头,看着米兰沙。
只有朱棣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没问为什么,只是对着帐外的亲卫,点了下头。
“准。”
很快,一名亲卫手持铁钳,夹着一块在炭火里烧得通红的烙铁走了进来。
烙铁的前端,是一个巴掌大小的“燕”字。
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帐篷里的温度都高了几分。
范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咂了咂嘴:“我靠,来真的啊……”
米兰沙看着那块烙铁,没有畏惧,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疯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