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沙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俯下身,凑到沙哈鲁耳边。
“当你们,当哈里勒那个蠢货,把我像条狗一样拴在马后拖行,当你们肆无忌惮的杀害我的母亲,这个国,就他娘的不是我的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字字清晰,一根根扎进沙哈鲁的脑子。
“我只是……帮它换个更强的主人。”
“一个……不会把自己的兄弟当畜生取乐的主人。”
沙哈鲁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涣散的瞳孔里重新燃起怒火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叛徒……”
“叛徒?”米兰沙直起身子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,“不,我只是个清醒的人。帖木儿的时代,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刻,就结束了。你们守不住,哈里勒守不住,你也守不住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向王座上的朱棣。
“看到没有?那才是真正的狼王。而我们,不过是一群在他到来前,互相撕咬的狼崽子。”
朱棣站了起来。
他高大的身躯遮蔽了火光,让整个大厅都暗了几分。
他缓步走到担架前,没有理会米兰沙,也没有理会沙哈鲁的咒骂。
他只是平静地拔出腰间的佩剑。
剑身如水,倒映着沙哈鲁惨白绝望的脸。
“帖木儿是头狼。”
朱棣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你是只不错的狼崽子。”
这句话,不是羞辱,也不是怜悯,只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将死对手的最终认可。
沙哈鲁看着那柄雪亮的剑锋,眼里的光熄灭了。
他放弃了挣扎,放弃了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