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声、死谏声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,不知道的还以为朱棣已经杀进殿里,准备拿他们祭旗了。
而另一侧,以开国勋贵为主的武将们,却大多跟哑巴了似的。
他们只是面色凝重,一个个低着头,研究着脚下的金砖花纹。
截杀燕王?
有武将在心里冷笑,这帮读书人真是脑子被驴踢了。
谁不知道燕王朱棣和他手下那帮饕餮卫是什么货色?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狗!派谁去?谁敢去?
再说了,那是皇子!皇爷还没发话呢,你们这帮货就在这瞎叫唤,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
朱元璋独自一人,坐在巨大的御座上,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。
群臣的哭嚎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摊在手心里的一张纸。纸张有些旧,上面是朱棣那混账小子刚劲有力的笔迹。
“……父皇身体是否康健?”
“……大哥病情如何?可曾按时用药?”
他的手指,在“大哥”两个字上,轻轻地来回摩挲。
他想起了徐妙云那双又亮又倔的眼睛,想起了她说的话。
“在四郎心里,大哥如父。”
他也想起了小时候,标儿总是护着调皮捣蛋的老四,替他挨板子,替他受罚。
老四这个混账东西!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可那股本该烧起来的滔天怒火,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。
他知道老四为什么发疯。
换做是他,听说标儿快不行了,他怕是会比老四更疯。
可他是皇帝,大明的主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