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在广场上摆了几张桌子,现在,桌子已经被挤得看不见了。那条报名的长龙,从城里一直排到城外,拐了七八个弯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让我过去!我能打!我能砍死十个!”
“滚开!我先来的!我家的锅盖都带来了,能当盾牌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武器,但我有劲!我能扛粮袋!”
无数青壮年,甚至半大的孩子,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“武器”——家里的菜刀、削尖的木棍、磨快的镰刀,甚至是拆下来的门板。
他们只有一个念头:加入狼军!
他们看着那些刚刚分到土地的邻居,牵着从战场上缴获来的牛羊,在自家田埂上得意洋洋地走过,眼睛都红了。
凭什么?
他能做到的,我也能!
“总管!总管!要炸了!真的要炸了!”
负责后勤的阿里,连滚带爬地冲进总督府,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名册,那张脸皱得像刚从酸菜缸里捞出来,头发都快被他自己薅秃了。
“总管,三天!才三天啊!报名的人数已经突破十万了!加上原来的五万,咱们……咱们有十五万张嘴要吃饭啊!”
阿里哭丧着脸:“粮食是够,可咱们的刀不够啊!甲胄更是连一成都凑不齐!十五万张嘴,总不能一人发根烧火棍去打仗吧?”
范统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,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冰镇的酸奶和西域蜜瓜。他优哉游哉地挖了一勺蜜瓜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。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“可是总管……”
“没有枪,没有炮,敌人给我们造!”范统把勺子一扔,坐直了身子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,闪着贼光。
“告诉那些新兵蛋子,武器自备!上了战场,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甲,抢来的刀,不用上交,谁抢到归谁!”
“啊?”阿里彻底懵了。
这……这不是明着鼓励他们去抢吗?
“去吧。”范统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告诉他们,想穿上跟黑甲军一样的铠甲吗?想用上吹毛断刃的宝刀吗?德里城里多的是!有本事,自己去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