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一脚踹开房门,提着一筐黑乎乎的东西冲进来,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娘的!看那帮狗东西给咱们的‘好炭’!”
地上,全是碎成渣的煤灰,还夹着石块和泥土。
朱高燧捡起一块,刚想往火盆里添,就被朱高煦一把夺过。
“别点!这玩意儿能把人活活呛死!”
说着,他捏碎一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那股刺鼻的硫磺味,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
就在这时,徐妙云披着一件单薄的旧披风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她扫了眼地上的劣质煤渣,又看了看两个冻成鹌鹑的儿子,那双平静的凤眼里,瞬间结了冰。
“高煦。”
“娘!”
“提上这筐炭,跟我走。”
内务府。
主事太监钱德利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听着小太监绘声绘色地讲着秦淮河畔新来的头牌,可惜呀!他们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了。
屋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,暖意融融,与府外冰天雪地的世界判若两重天。
“哟,这不是燕王妃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看到徐妙云带着朱高煦走进来,钱德利连屁股都懒得抬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朱高煦那暴脾气当场就要炸,却被徐妙云一个眼神给按了下去。
徐妙云平静地走到钱德利面前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钱主事,我只问一句,为何克扣我燕王府的份例银炭?”
“王妃这话说的,”钱德利吐掉瓜子皮,慢悠悠地道,“国库空虚,太孙殿下日夜操劳,提倡节俭。您燕王府家大业大,富甲一方,难道连这点苦都吃不了?也该为殿下分忧不是?”
他身边的几个小太监,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