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这天子脚下,是不是还有王法!”
“看看我朱家的人,是不是连取暖的炭火,都要求着你们这帮阉狗施舍!”
“轰!”
最后几句话,如同一道道天雷,狠狠劈在钱德利的脑门上!
他吓得魂飞魄散,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!
闹大了!
这事要是传到宫里,传到还没死透的老皇上耳朵里,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!
“王妃饶命!王妃饶命啊!”
钱德利连滚带爬地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血都磕出来了。
“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!是奴婢该死!求王妃开恩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冲着身后那帮吓傻了的小吏嘶吼:“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!快!快去把库里最好的银霜炭!给王妃娘娘搬出来!有多少搬多少!”
半个时辰后。
十几辆大车,满载着成色最好的银霜炭,停在了燕王府门口。
钱德利亲自押车,顶着个血肉模糊的额头,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点头哈腰地将徐妙云送回府。
燕王府内,终于烧起了温暖的炭火。
朱高燧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朱高煦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,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由衷的敬佩。
还得是娘,难怪爹都被治的服服帖帖。
徐妙云带着两个儿子,刚踏入温暖的内堂。
她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