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朵颜精骑,加上大宁卫数万驻军,吼声震天。
朱权站在台上,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。他心里门儿清,从现在起,这支军队跟他朱权再没半毛钱关系,改姓燕了。
“十七弟。”朱棣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台上,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朱权的肩膀上,差点把他拍个趔趄,“走吧,跟四哥回北平。这大宁太冷,你是读书人,身子骨弱,受不住。”
朱权苦笑。
这是“请”吗?这他妈是绑票!
但他看着下面那群已经红了眼的兵,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咽进肚子里,拱手:“全凭四哥做主。”
三日后,北平城外,通州地界。
天阴得像要塌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支打着“征虏”旗号的先锋马队,约莫五千人,正沿着官道急速推进。为首的战将,银盔银甲,胯下白马,正是耿炳文麾下的前锋都督,徐凯。
徐凯提着马鞭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都快点!大将军的主力就在后面,咱们得先拿下通州,给大军拔个头筹!”
旁边的副将赔笑:“大人,听说那燕王手底下也就是些残兵败将,咱们这五千京营精锐,到了那儿,怕不是要把他们吓死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徐凯冷哼一声,“一群边塞苦哈哈,哪见过咱们京师的神机营火器?等到了地头,先轰他几炮,再去抓那朱棣老儿领赏!”
他这话刚说完。
地面突然开始震动。
徐凯勒住马,眉头一皱:“什么动静?”
前方的地平线上,黄尘滚滚,出现了一面破破烂烂的大旗,旗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斗大的“修”字。
紧接着,一群衣甲杂乱、甚至有人还披着兽皮的骑兵,像一群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,呼啸而来。
没队列,没旗帜,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馊味。
“哪来的野人?”徐凯看傻了。
对面那群“野人”在三百步外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