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,停止前进!”
“依托真定城,给老子挖!沟要深,墙要高!”
“所有骑兵后撤三十里,当探子用!谁敢跟燕军主力碰一下,军法处置!”
“派人,八百里加急,把这儿的情况告诉朝廷!”
一道道命令,又快又准。
攻,转眼变成了守。
帐内诸将你看我,我看你,心里都犯嘀咕,但没一个敢开口质疑。他们都是老兵油子,都懂,在平原上跟优势骑兵野战,那就是送人头。
就在这时。
“耿帅!为何按兵不动!”
一声尖锐的叫嚷从帐外传来,帐帘被一只戴着华丽护臂的手粗暴掀开。
曹国公李景隆一身锃亮的崭新铠甲,跟只开屏的孔雀一样闯了进来,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,全是火气。
“末将刚从后军回来,怎么前军的旗都停了?还开始挖沟了?耿帅,咱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种地的!还没见着敌人,就把自己捆起来,这算怎么回事!”
他几步走到耿炳文面前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将军脸上。
耿炳文抬了抬眼皮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徐凯的五千先锋,没了。”
李景隆一愣,旋即压根没当回事,挥挥手道:“不就折了五千人?我三十万大军在这儿摆着,还能被一阵风吹倒不成?耿帅,你这胆子也太小了!”
耿炳文继续说:“辽东修国兴反了,朵颜三卫也归了朱棣。”
李景隆的脸色僵了僵,但那股子傲慢劲儿又上来了。
“什么辽东蛮子,朵颜三卫?一群土鸡瓦狗罢了!正好凑一窝,让本国公一锅端了!我军兵力十倍于敌,优势在我!就该直接碾过去,一战定乾坤!让北平城里那帮反贼看看,什么叫天兵!”
耿炳文摇了摇头,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国公爷,打仗不是算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