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沙的弯刀,在混乱的人群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血色弧线。
刀光闪过,便是皮肉被切割开的闷响,伴随着一颗颗冲天而起的人头。
甘州卫的守军,在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西域悍匪面前,所谓的抵抗,苍白无力。
城外,高坡之上。
范统骑着他的牛魔王,嘴里塞满了大块的烤羊肉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他含糊不清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。
“告……告诉米兰沙那小子,动作快点!磨磨唧唧的,天黑前结束不了战斗,晚饭都没得吃!”
“还有!”
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,用油腻腻的手指着城内。
“这甘州的马奶酒不错!告诉那帮兔崽子,城里的粮仓,陈米都留着喂象,新米和好酒,一粒一滴都不准动,全给老子装车!”
“谁敢私藏一滴,扒了他的皮吊在城门上风干!”
一个时辰后,甘州城内的喊杀声,渐渐平息。
三日后。
甘州卫的城楼上,那面大明日月旗,被人用战刀粗暴地砍断,从高空坠落。
范统撇了撇嘴,没再多看一眼。
两面崭新的大旗,在无数士兵的欢呼声中,冉冉升起。
一面,是血红底色上,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“范”字。
另一面,则是代表着燕王府的,狰狞的黑色龙旗。
它们在混着血腥味的烟尘中,狂乱舞动。
范统站在城楼上,手里捧着一个从守将府里搜刮来的金碗,正大口喝着马奶酒,惬意地打了个饱嗝。
“啧,这小日子,神仙来了都不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