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妖言惑众!”
“陛下!此乃败军之将为脱罪编造的流言,万不可信啊!”
黄子澄与齐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厉声呵斥,试图用更大的声音,把这股能动摇国本的恐慌给强行压下去。
朱允炆却没理会他们。
他一步步走下御阶。
龙靴踩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金砖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轻响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那名文官面前,缓缓蹲下身。那张年轻斯文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不见底的阴沉。
“山一样大的巨兽?”
他伸出手,一把捏住那文官的下巴,五指用力,几乎要将对方的下颌骨捏碎,强迫他抬起头,直视自己。
“你,亲眼见的?”
那文官被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笼罩,吓得两眼翻白,裤裆里一片滚烫的湿热。他拼命摇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不是亲眼所见,也敢在这奉天殿上,动摇军心?”
朱允炆松开手,站起身,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。
他抬起脚,重重踹在那文官的胸口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中,胸骨断裂的“咔嚓”声,清晰可闻。
“拖出去,杖毙。”
他平静地吐出五个字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——!”
文官撕心裂肺的惨叫,很快就被冲进来的侍卫用破布堵住,那绝望的呜咽声被拖拽着远去,很快就没了声息。
殿内,重归死寂。